海外信托能“永远”存在吗？答案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

很多人设立境外信托时，会觉得信托一旦成立，就能一直延续下去。但在实际的法律框架里，信托并不能随心所欲地“永远存在”。

信托能持续多久、会不会中途终止，其实都由一个非常核心、但又常常被忽略的制度在幕后决定——永续规则（Perpetuity Rule）。

Q：和客户沟通时，最常被问到这些：

“信托是不是可以传很多代？”
“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永续信托？”
“我去世之后，信托怎么办呢？”

搞懂永续规则，基本上就理解了信托的“寿命上限”，也看清了一个家族架构在法律层面，到底能不能实现真正的长期跨代规划。

01、永续规则从哪里来？传统的“生者 + 21 年”

永续规则最早来自英国的信托制度。它的核心想法其实很简单：未来的财产利益不能无限期地悬在那里，必须在一个确定的时间范围内“尘埃落定”。

最经典的说法，在各种教材里都能看到：“Lives in being + 21 years”（生者加二十一年）。

意思是，只要某个未来利益的归属时间，可能超过“任何一位在世人士去世后的21年”，这个安排在法律上就是无效的。

这条规则最初是为了防止资产被无限期锁在家族内部，不流通、不转让，避免出现“死者之手控制活人”的局面（法律上称为“dead-hand control”）。

虽然听起来有点古老，但这条规则确实影响了全球很多地区的早期信托法，也直接决定了信托能不能跨越多代持续存在。

02、后来许多地区为什么修改这项规则？

现代家族的财富管理越来越复杂，传统“生者加21年”的规则显得过于死板，已经不能满足跨代传承的现实需求了。

于是，很多法律辖区开始修订规定，采用更符合现代资产规划的方式。比如：

新加坡采用了固定年限，信托最长能存在100年。
其他一些地区，也设定了诸如90年、150年等不同的固定期限。

这些改革的目的都一样：在维持必要法律秩序的前提下，让信托在实际操作中更方便，也更贴近客户想要长期规划的需求。

03、也有不少法域选择：彻底废除永续规则

相比于慢慢放宽限制，有些地区走得更远——他们直接废除了反永续规则。比如：中国香港、泽西岛 (Jersey)、开曼群岛 (Cayman)（2024年最新修改）、美国部分州（如南达科他州）。

在这些地方，信托可以真正意义上地永久存在，不受固定年限的约束。所以，高净值客户做跨代规划时，这些法域往往特别受欢迎。

设立一次，信托就能在不被迫终止的情况下持续传承，让家族资产在一个稳定的结构中不断积累。

04、永续规则不能靠“信托分配”绕开

有些客户会想到一个办法：“如果我在一个有限期的地方设立信托，等快到期时，把资产转到一个没有期限限制的信托里，不就能实现永续了吗？”

这里需要澄清：永续规则是严格的强制性规则，不能通过这种简单的跨法域分配来规避。

举个简单的例子：一个按新加坡法律设立的信托A，寿命是100年。那么到了100年期限，即使受益人或受托人希望延续，这个信托也必须终止。你不能简单地把资产直接分配到一个无限期的香港信托里来“续命”，因为这样做会被法律视为试图绕开永续规则。

在实务中，新加坡的信托经理会拒绝分配给一个期限更长的香港信托，除非香港信托的期限也主动锁定到100年以内。

当然，在复杂情况下，可以通过其他更专业的方法进行结构调整，但绝不是靠简单的“换个信托”就能解决。这是很多人容易误解的地方。

05、它不只决定寿命，更深层影响跨代税务规划

永续规则最明显的影响是信托能存在多久，但它更深层的影响，其实体现在税务上。

因为中国目前没有遗产税，很多国内客户暂时感受不到永续信托的税务价值。但在有遗产税的国家（比如美国），信托能不能“永续”，直接关系到这个结构能不能真正做到跨代避税。

“Perpetual trusts create an endless series of life estates; allow settlors to maximize value of Generation Skipping Transfer Tax exemption.”（永续信托可以创造一个“无尽的生命序列”，让设立人最大化免除跨代转移税。）—— 引自美国信托法教材

这句话的核心是：如果一个信托可以持续很多代，并且家族第一代已经做好了跨代转移税的规划，那么信托里资产未来增长的部分，很大概率就不会再被重复征税。

这对于跨代财富规划来说，效果是决定性的。所以，永续规则在美国等国家，不仅是财产法问题，更直接关系到一个家族的财富能否真正“越传越大”。

永续规则：家族信托的底层逻辑

想知道一个地方适不适合做家族信托，永续规则永远是最基础、也最关键的一环。

它决定了什么？

决定了信托的法定寿命，是家族架构的底层参数。

传统规则

来自英国，核心是“生者 + 21 年”。

现代演变

许多地区改用固定期限，如100年、150年。

彻底废除区

如香港、开曼、泽西岛、南达科他州等地，可设真正永续信托。